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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衰 鬼  

2010-07-07 17:23:21|  分类: 怀念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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衰    鬼 - 天使的眼泪 - 天使的眼泪的博客

 

 

      写下这二字,百般滋味在心头。衰鬼是我们村一个小孩的名字,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方?又或者是早已不在人世,莫名的想起他,心中泛起阵阵酸楚。

      衰鬼其实是有名字的,依稀记得他叫跃进,只是脑子有点不好使,还有一个傻子妈,加上家里又是穷得揭不开锅,于是村里的人都排斥他.也不知是谁帮他起了个名字叫衰鬼,跃进那个名字就逐渐这样给人遗忘,时至今日我也是老长时间才想起。细算起来,他应该也算是我们本家的人,只是很劣性,不讨大家欢喜,或许村中之人早已把他淡忘了。印象中,他总是一身邋邋遢遢,身上穿的衣服总是这里破个洞,那里有个补丁.而且还都是他堂哥穿得不合身了,才见在他身上胡乱的搭着。那张脸每次都像个大花猫般,鼻子下还拖着两条长长的"黄河",手永远都是脏兮兮的,一年四季都光着脚板,这也就练成了日后的飞毛腿。

       由于家里穷,比起同龄孩,他晚了两年才进学堂。不过,他却是个很让老师头疼的家伙,一年级就读了三年,考试零分是家常便饭。所以,村里的大人每次看见他都会放下手中的活,调侃的问道,“衰鬼,今天你又可以开荤了吧,肯定考了个大鸭蛋回家."不知他是否听明白,每次都是吐着舌头笑嘻嘻的.回到家,免不了又要挨他老爸的"竹笋肉片"了.如果仅是这样,村里的人大不了都把他当笑话拿来谈,最终让大伙都讨厌他的是,这小子学习差劲,正经事学不会,但是偷鸡摸狗的事却是无师自通。由于成绩实在是太差,以至于分配到哪个班,老师们都不愿意收留这样的学生。没办法,校长只好叫他父亲去学校办理退学手续,而且是做了一通的思想工作,(那时候实行了九年义教育,扫除文盲)比如本来你家条件就不好,在家里还可以给你分担点家务之类的,老实巴交的他也就同意了其儿子辍学。这下好了,不用去学校了,整天就是在村里东游西逛,原来从不少东西的村庄,经常会出现少了一只鸡或刚结的瓜果不异而飞的情况。村里大部份的人都不喜欢他上家里来玩,因为一下没留意,说不准给他顺手牵羊又带走一些物品.连他自己亲叔叔家也不例外,经常可以听见他婶婶对着其破口大骂,而他始终都是笑嘻嘻之样.村里照旧有些零星的东西不见.直到后来,有一家不见了电视机,报了案,送他去了劳教所,村子里头才太平了一些日子.

      岂料,在劳教所出来之后,他却丝毫无悔改之意。这不,若干年前,我爸妈来广州小住一些日子,回到家后却是一片狼藉。于是,报了案,派出所查下来,却原来还是他做的.我爸就纳闷了,平时忘了拿钥匙,费个九牛二虎之力都难把门橇开,这家伙是怎么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溜进去的.(因为我家有看家狗)清点一下,我妈的首饰基本还在,由于他不认识那些壹佰的大钞,所以原封不动的还躺在抽屉里.只拿了些零散的拾元伍元的零钞.民警给他做笔录时的回答才好玩哩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问:为什么刚出来又去偷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答:因为好玩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问:为什么要偷你爷爷家的?(按照辈份应管我爸叫爷)

   答:因为他家有钱,最主要的是爷爷人好,就算知道是我干的,也不会拿我怎么样,平时,他家老是会送些吃的用的给我,所以他家全都是好人,偷他家的不会挨打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问:你进去之时,看家的狗不会狂吠吗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答:我在火腿肠里涂上了麻药扔给它吃.

他的回答,真叫人哭笑不得.心中暗想,那些旁门邪道的活,他都知晓,在那方面倒很有"天赋".要是知道是他,我爸是不会报案的,真像他说的一样,最多就是教训一下他,不会让他吃苦头,还不会声张.因为他爸要是知道,对他不会手下留情,只会往死里打.(因为曾经给他爸打得半死)这是乡下人大部份家长教育子女的方式.

      在他稍为大点的时候,也跟随着村里人外出务工.不过在村里人回家过年时,却没有看到他的踪影.再后来,便没有了他的消息,而他再也没回过村子里.有人说,他独自去流浪了,有人说他已经死在外头了,也有人说是被一些不务正业的人看中专门培养他干些偷抢之事.总之,这些年再也没见过他,村里的人都说没有他,村里也太平不少.虽然如此,他爸还是在周边的城镇找过他,遇见在外归来的人,都要打听一下他的消息,但都是徒劳而返.他就这样消失在大伙的视线里.或许正如大家所希望的一样,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.只是他那老父亲已经70好几,不知道他是不是还经常惦记着有过这样的一个儿子-------衰鬼!

         后记:要是他接受完了九年义务教育,要是村里的人都不排斥他,要是他爸爸给予他多点的父爱,或者是能在劳教所里好好接受改造,我想今天的衰鬼也许跟普通人一样的过着日子,也没有人再叫他衰鬼,因为他本来就叫作跃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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